一线警察,会对谁不屑一顾,又会对谁惺惺相惜?

父亲住院,第一次以“人民群众”的身份把自己隐藏在人海中,终于不用再天天穿着警服成为“舆论的焦点”了。

很多病友在闲聊时问我这个陪床儿子的职业,我总是抢先在老爸开口之前说:“个体、个体,干点小生意。”父亲不懂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其实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那么不愿意自豪的说出自己是一名人民警察。

记得父亲当警察的时候,天天穿着警服上下班,那时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是引以为豪的;而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连警用腰带都不愿意扎,毛衣上的警用标识我也都拆掉,生怕别人知道我是一名警察。

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但多年来舆论不停的“黑警”炒作和很多上级有点问题就倒向舆论迅速切割基层,已经让一线民警面对问题草木皆兵。

比如,警察开着私家车和私家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如果对方不知道你的身份,可能他连大气都不敢出,而当对方知道了你是警察以后,就如同翻身农奴擒获了流寇一样,挺直了腰杆。不过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什么“公车私用”、“酒后驾驶”、“仗势欺人”等等都来了,车主会发动周围“群众”对你生拉硬扯的“押赴刑场”。

再比如广东的某伯,午餐时间,费尽千辛万苦在街道的犄角旮旯找出了民警藏了很深的警车,并直奔某茶餐厅的大堂,把三名在大堂内吃午饭的民警反套在椅子上的警服扯出来,像发现了外星人一样炫耀于众,并将自己的手机近乎按到民警脸上拍摄,称自己又“监督”到了三名“公车私用”、“公款吃喝”的警察。或许,在他的眼里,警察就不该吃饭,就不该拉屎,哪怕他们是自费,哪怕他们加班错过了饭点。

不得不说,媒体的力量是强大的,人先入为主的习惯注定了媒体的嘴往哪里歪,人就往哪里信。

昨夜在医院,又听到了对床的病友闲聊,过程中又扯到了警察的问题。因为他开车在高速上超速被抓拍,还因为他开车乱道行驶被交警拦下开了罚单,他便为自己找到了这样的台阶:“快过年了,交警要给自己多捞提成了。”

谁也不能保证二三百万人的民警辅警队伍里没有一只“死老鼠”,不过个别收黑钱的民警或辅警,他们哪个也没跑了,不都被开除并判刑了吗?现在的监察委眼睛冒着绿光在盯着一线民警,还有几个为了蝇头小险冒着自己丢了工作风险去利铤而走的?关键是这些所有的罚款全部通过银行上缴,根本沾不到民警的手,现在的财务制度,我该报销的钱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可以巧立名目给我发什么钱了,难道财务人员都疯了吗,宁可自己每年审计后被抓也要给大家私分国有资产吗?

关于警察的这个话题打开,另外一个床位的病号又开讲了,他说前几天有位老人被派出所的民警打死了,顺道还说现在派出所打人都很“科学”,把人埋到盐水里,让人体的体液充分和盐水交换,致人脱水致死,最后连个死因都查不出来。

六哥不知道他是心惊肉跳报看多了还是《盗墓笔记》看多了,在派出所无缝隙覆盖的监控下如何把人“泡盐水里几个小时”六哥就不说了,太侮辱智商,单说“前几天民警把老头打死”的事。除了警察,现在哪个人死在派出所里是可以白死的,无论他怎么死的。别说“活活打死”一个老头没见任何报道,就是前几天内蒙和浙江两起派出所内醉汉嫌疑人自残身亡的事件不是立即全国都知道了吗,不是接着11名警务人员被立案调查了?

这些信口开河的人是真的没有在派出所工作过,还在拿着几十年前的老黄历再加上自己的臆想来编故事,现在别说警察主动去打人了,前几天六哥在办案区被嫌疑人指着鼻子骂娘我不也是连个屁也没放吗?他往我身上撞,我必须高举双方向监控“自证清白”。

六哥一直在默默地听,我不想和他们争论或解释,因为你解释再多,也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他们只想选择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不管这事有多离谱。

想想近些年来我们的部分官宣有些可笑,不仅从来不为属下“容错、撑腰”,反而拖着自己的属下四处“解释、磕头”,结果,有什么用呢?还有些地方领导一见到网络上有什么“负面”,哪怕阅读量只有十位数的微博,都吓的屁滚尿流,去讨好作揖,结果,有什么用呢?

警察,凭着良心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努力把群众被盗的每一起案件破了就够了,不必在乎流言蜚语,你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更不必穿着警服去唱歌跳舞扛大米,越放低自己越被人看不起!

此刻,医院的护士站里传来了吵闹声,一个老头因为护士没有及时给他换枕套的问题又和护士拍桌子砸板凳,像训狗一样的在那里指责护士。

六哥一直看在眼里,护士们哪有一刻闲着的时候,为了一个破枕套,老头已经忘记了护士抢救他的过往了。

凌晨三点,一束手电的灯光射进黑暗的病房,一位护士用手电来回照看着每一位病人的心脏监护和输液进度,她默默巡视了一圈安静的离开了屋子,不带走一丝云彩,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来过,那来回左右摇摆的灯光,像极了警车警灯的旋转四射。

凌晨四点,我本想去护士站要一支体温计,结果看到护士靠在椅背上,坐着睡着了。我默默的退回屋内,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我每次凌晨出警后不也是最讨厌又突如其来的警铃吗?

上午,主治医师找我谈了话,说父亲的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危险性,可能会下不来手术台,征求我的意见是做还是不做。

我问医生:“您有信心吗?”

医生说:“我的自信来自于你们家属,要看你有多少承受力。”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人有生老病死,再高明的医术可能有时候也无力回天,就像并不是警察可以破获所有的案件一样。您可以只挑轻微的病例去做,让自己身负终身成功几万例手术的美誉,您也可以挑战像我父亲这样的疑难杂症去努力救一个人的命,但稍有不慎就会招惹麻烦。您敢接我父亲的手术,就是一种担当,像您这样的医生不多了,我们还能说什么!我父亲的病已经到了危重的程度,这个手术我们做,出现任何问题我们自己负责,我来签字,绝不埋怨您半句。”

医生看了我良久,问道:“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六哥第一次在医院里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一线警察!”

医生笑了笑,重重的和我握了握手!

警界

别误解!“特务警察”不是“特务”!

2019-12-12 17:23:02

警界

加拿大也想学美国推涉港法案?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2019-12-12 20:04:12

0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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