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顶级刑侦专家揭秘:中国第一审季宗棠

来源:一只有思想的乌鸦

预审,是公安系统中最具心理学色彩的专业工作。季宗棠在一系列论文中,总结出预审工作的五大理论,对我国的司法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作为公安部8名特邀刑侦专家中惟一的审讯专家,气质儒雅、思路敏捷的季宗棠被称作是“中国第一审”。虽说是在无意间坐上了“头把交椅”,但事业的成功无疑得益于他平时的勤于学习与发奋钻研。

共和国顶级刑侦专家揭秘:中国第一审季宗棠

他本是数学专业的本科大学生,1965年,从成都电信工程学院毕业,分配在上海铁路局。偶然地,他承办了一个案子:4名青工被指控“轮奸女生罪”。擅长缜密推理的他经仔细查证、审讯,发现是一起“冤假错案”,提出了准确的处理意见。从此,他一头扎进这个充满理性、富于挑战的领域。为了同时具备检控、辩护的专门知识,他拿到了法律、律师两张大学文凭。

审讯是一门科学,一门心智较量的技艺。季宗棠说:侦查和预审是刑侦工作的两大“轮子”。他常常能比别人多看到、多想到些东西,从而捕捉、制造、放大某些“瞬间”,不失时机地攻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在审理震惊全国的特大走私倒卖黄金系列案中,季宗棠遇上了号称“东北虎”的犯罪嫌疑人高贵声。开始,这个身高1.8米的“老官司”气焰嚣张,季宗棠将提审放在两院《通告》规定期限最后一天的晚上。他走到高贵声身边,严肃地说:“现在,有个坦白从宽的好机会,只有几个 在审讯关键时刻,季宗棠突然又甩出一句话:“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一语双关,一个“金”字像一声惊雷,使高贵声心惊胆颤。“请你解释一下这个‘金’字是什么意思。”季宗棠威严地说道:“就是那个。”高贵声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就是哪个?”季宗棠一步一步地逼近高贵声的心理防线:“就是你说的那个!”

“胆小鬼!”停顿片刻,季宗棠的声音突然响亮起来:“你还说自己是什么东北汉子,居然连这个字都怕说出口。”季宗棠特意在显眼位置放置了时钟,它正慢慢地向午夜12点的最后时刻逼近……虚中含实的“痛点”刺激,终于使高贵声的精神防线在12点差10分时彻底崩溃,交代出走私黄金的全部罪行。这个“虚实转换”,是季宗棠从我国射击选手许海峰首夺奥运会金牌的过程中得到的启示。他说,许海峰的视力仅为0.2-0.4,却成了神枪手,就是由于采用了“虚靶实心”射击法。

熟悉了解季宗棠的人都说他特别善于思考,特别善于创新。季宗棠的身上总是带着本子,口袋里总是装着各种各样的纸条。脑子里一旦出现什么想法,他立刻就会用纸条记下来。在他原先一室半的斗室中,光是他办案子记下的手稿就装满了所有的箱子和壁橱,以至于好多生活用品只好堆积在房间里,把个家弄得像个仓库 。

季宗棠酷爱预审事业,几十年来,在预审战线岗位上审理了1000余起案件,攻克重、特大要案100余起、疑难案件120余起,是预审战线上的行家里手。

共和国顶级刑侦专家揭秘:中国第一审季宗棠

季宗棠同志在三尺审讯台前,运用从理论到实践的审讯策略,十分强调预审的进攻性,强调“从人到案”是预审独有的破案契机,坚持以审带查,深挖破案。

1989年11月,季宗棠在审理一起强迫妇女卖淫案时,抓住案犯徐日昌经济反常的疑点,突击审讯,制服徐犯,挖出贩卖、走私黄金的高贵声。高犯到案后,拒不交代。季宗棠强化审讯,政策攻心,摧垮了高犯的精神防线。又相继挖出了徐日昌集团、付延钦集团、马启泰集团,直到1991年5月27日将走私黄金源头--澳门黑社会组织“友谊堂”成员许文化和洪祖储捉拿归案。季宗棠从一个案犯的一条口供开始,最后挖出5个集团、63个案犯,走私黄金总量2.5吨的“黄金大案”,荣立一等功。

疑难案件的审讯是预审员真实水平的检验关。季宗棠从实践中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审讯谋略、对策,归纳为“五步十法”,致使许许多多的疑难案件在他手中都迎刃而解。

1992年,“独脚大盗”姚盛国。自信“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季宗棠同志仔细分析案情和姚的心理状态,把握时机,选择了中秋之夜审姚盛国。审讯桌上放了两只月饼,从中秋团圆讲到姚父母因恨铁不成钢而气得一个病故、一个发病,勾起姚犯悔疚感;又用“哑巴物证也会开口”的话引起姚犯的恐惧感;然后又进行一场形象生动的政策教育攻心。三个层次的攻击,促使姚犯开口交代罪行,一气吐出盗窃案27起。

1995年1月,大宁路派出所抓获一名盗销桑塔纳轿车案犯潘新玉,潘曾当过交通民警,拒抗心理十分突出。季宗棠同志和专案组同志一起分析会诊,紧紧抓住“向失车车主买牌照”这一疑点不放,采取“分解式攻关”,步步推进,迫使其交代了盗、运、销19辆轿车及3名案犯的全部事实。尔后又赴山东,历时46天,行程4万里,千辛万苦,将19辆被盗轿车如数追回,创造了追赃史上一个奇迹,荣立集体一等功。

1995年2月,预审科在审理干宗毅团伙诈骗大中型企业案件时,该团伙盘根错节,内幕重重,季宗棠同志与承办同志一起分析案情,抓住案件破绽和蛛丝马迹,逐步理清案件脉络,并利用其团伙成员矛盾,迫使团伙之一的蔡炳辉投案自首,从而打开了该案的缺口,使案件不断扩展。从一个犯罪团伙护展到6个团伙,2名对象扩展到27名,诈骗数额亦由原先的180万元发展到1800余万元,并又查破了涉及沪、苏、浙、广西、辽宁、天津等地的40余起诈骗案。仅上海就有18家国有大中型企业被骗,有的损失惨重,有的濒临倒闭边缘,审理中又帮这些大中型企业追回赃款800余万元,挽回了损失。

几年来,季宗棠出色的工作源于他对预审事业的热爱和追求。他钻研理论,在全国省市以上公安专业刊物上发展论文53篇。其中,《深挖是中国预审的发展方向》一文获上海市首届预审学术论文一等奖;《预审前置是处置突发事件的有效手段》获上海市首届预审学术论文优秀奖;《审讯策略的最佳模式》获全国公安刑侦理论优秀论文奖,并总结了预审工作五大理论。

1、“新型的战略预审内涵”理论。2、“审讯观念应重视心理现场”的理论。3、“实施审讯策略的虚实转换”理论。4、“办案取证思路的两次飞跃”理论。5、“力克顽固拒代价 犯的实用性”理论。(1)“分解式攻关”理论。(2)“连锁式”审讯理论。(3)“双保险式”的证据体系。

与上述五大理论配套,他还总结出寻点法、结合法、轨迹追溯法、分解攻关法、攻心法、内心确认法、攻势法、捉心法、突破缺口法、用证法等十大审讯绝招,形成一个十分严密的体系。他把这些心得写成53篇论文在各家专业刊物上陆续发表。

凭一身真功夫,季宗棠成为令罪犯闻声色变的审讯高手,靠着三尺审讯台,破获奇案无数:

1986年侦破徐建国特大诈骗案,受到市局嘉奖;

1987年侦破“七兄弟”、“五剑客”特大流氓案,荣记个人三等功;

1988年侦破陆龙宝麻醉强奸案,荣记个人三等功;

1989年侦破特大绑架劫持妇女卖淫案,为当年上海“扫六害”斗争之最;

1990年侦破颜庭白黑势力犯罪团伙案,荣记个人三等功;

1991年侦破走私盗卖黄金系列案,获公安部一等功勋章;

1995年率队转战山东50天,追回19辆被盗桑塔纳轿车,创造了百分之一百追赃的奇迹,公安部通令嘉奖授予集体一等功,个人荣记三等功;

1996年审理于宗毅诈骗团伙案,从一个团伙挖掘出六个团伙,犯罪嫌疑人从两名扩展到27名,诈骗数额从180万元增加到1800万元,为18家企业追回800万元损失。

挖出贩卖黄金的线索,然后逐步扩展成6个集团、63个犯罪嫌疑人的黄金集团走私案,其成员遍布全国各地。上自国家干部、企业经理,下至各色社会渣滓,甚至还有澳门黑社会成员。查获的走私黄金数量达到两吨半,成为建国以来中国查获的最大黄金走私案。在黄金案的侦破过程中,他把预审的进攻性理论发挥得淋漓尽致,突破一个人,发展一批案,案件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他的分解式攻关的审讯策略、梅花状锁链型证据结构体系使众多犯罪嫌疑人被迫缴械投降,令多名抗审老手低头认罪。

1998年,公安部多名领导在听取了季宗棠的授课后,贾春旺部长专门批示:“全国公安机关要培养出一大批像季宗棠这样既有理论水平,又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专家。”

1999年9月,公安部正式启动“专家工程”,首聘8位功勋卓越、身怀绝技的刑侦专家为部的“特邀刑侦专家”,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副局长季宗棠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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